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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银行中国局首席经济学家:中国应该加大对企业的投资,减少对基础设施和房地产的投资

    世界银行中国局首席经济学家约翰·利特瓦克(John Litwack)表示,世行并不担心中国投资增长放缓,仍预期在中期实现其经济增长潜力。更重要的是如何分配资本。他认为,应该把更多的资本分配给生产性企业,减少基础设施和房地产投资,控制地方政府债务。

    约翰·利特瓦克出席了12月15日由中欧工商银行主办的华尔街会议和阿尔法峰会。在会上,他说,中国仍然是世界经济圈的领跑者。发展市场经济和现代经济体制的道路还很不完善,还有很大的追赶空间。

    他说,尽管中国经济在过去几年里有了实质性的增长,但仍远低于经合组织国家的平均水平,只有美国的一半。

    正是由于这种相对大的差距,中国未来的增长潜力仍然很大。

    中国经济前景的乐观立场

    由于生产率增长急剧下降,投资回报率低迷,近年来很多人担心中国经济。但是约翰·利特瓦克似乎并不太担心中国经济。

    他承认,中国的资本支持率确实越来越高,但其GDP回报率却越来越低,因此资本效率越来越差。然而,不仅仅是中国正在经历这种情况。事实上,全世界都是这样。

    约翰·利特瓦克说:“中国问题相对突出的原因是,中国的生产率增长放缓的速度比其他国家要快,现在这个时间点更加敏感。”

    他说,中国政府的支出保持稳定,企业支出没有显著变化,企业资本回报也没有显著下降。

    自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中国政府实施了强有力的财政刺激措施,主要是在基础设施和房地产领域,这导致了巨大的经济增长。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调查,中国的人均基础设施水平已经高于许多发达国家。从中期来看,中国仍然可以保持目前的追赶经济增长。

    值得一提的是,李特瓦克对中国中长期经济增长前景的看法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说,像其他人一样,2015年和2016年,他对中国的中期增长潜力犹豫不决,但在2017年初,“我们看到一个重要转折点”:中国经济政策收紧,政府控制信贷增长。

    虽然中国在2017年采取了一些短期紧缩政策(如去杠杆化),影响了经济增长,但在我们看来,这是对芝麻的牺牲,但换来了一个大西瓜,这绝对是值得的。我们完全同意当时政府的做法。

    大规模的刺激措施具有负面影响。

    约翰·利特瓦克还警告说,中国的基础设施边际回报率正在下降,增加的债务在某种程度上对经济增长构成威胁。

    他还说,中国通过刺激公共部门来刺激经济,但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它加剧了债务问题,扭曲了资本配置,降低了配置效率。因此,大规模刺激措施的可持续性是有限的。

    John Litwack表示,近年来,中国基础设施领域的新增贷款大幅增加,地方政府融资平台的债务比率高于任何企业部门。

    因此,“中国需要限制地方政府的借贷。”它可以改革预算,然后对新贷款施加限制”:

    继续推进预算改革十分重要,应加强预算紧缩。中央政府在刺激计划中需要扮演核心角色,即使要发行新债,也得由他们来承担,而不是由地方政府来无限期地借贷。

    约翰·利特瓦克说,如果中国要采取下一个刺激政策,它应该把重点放在增加消费和私营企业上。如果我们想在短期内实现一定的增长,我认为中国可以进一步实施刺激政策,因为这是一剂令人放心的药。”

    不担心中国投资增长放缓的关键是资本配置。

    投资增长率是拉动中国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之一,是市场十分关注的问题。许多人担心整体投资的下降可能给经济带来更大的下行压力。对此,约翰·利特瓦克说,世界银行并不关心这个问题:

    投资增长放缓和再平衡与宏观经济增长放缓相匹配。事实上,按照国际标准,中国的投资比例仍然很高。与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经合组织国家和高收入国家相比,中国的固定资本总额在过去五年中占GDP的8%以上,远远高于其他国家。

    因此,“中国的投资仍然是可能的。”问题是资本配置,”约翰·利特瓦克说。

    中国需要加大对公司部门、更多生产性企业的投资,而不是对房地产或地方政府主导的基础设施的投资。

    当然,这并不是说中国的资本配置存在大问题。资本配置有所改善,但目前的调整还不够。

    鉴于中国的储蓄率如此之高,如果能稍微减少公共投资,更多的资源可以投资于私人部门,私人部门的资本回报率较高。

    世界银行的建议

    约翰·利特瓦克对中国提出了一些建议:

    1。中国应采取措施降低杠杆率,加强金融监管。如果中国完成这些改革,就有可能保持长期强劲的增长。但我们认为,中国现在不应该采取刺激措施,而是应该一直保持到明年。

    2。养老金改革是当务之急,应建立统一的中央管理养老金制度。

    三。中国应重视竞争的中和,即建立更加公平的竞争平台,包括允许民营企业和国有企业平等竞争。

    4。减少地方政府在基础设施方面的投资也很重要。中国成功的关键在于对地方政府融资进行更严格的管理和发挥更大的市场作用。

    5。消费对国内生产总值的贡献更加明显,这是中国需要的。因为人口增长是平的,他说,“我们不能期待更多的消费者,我们可以期待更多的消费来自现有的消费者。”

    在谈到中美贸易时,李特瓦克说,美国对中国征收的关税对中国经济几乎没有直接影响。这对中国来说是可控制的,不是大问题。

    华尔街:阿尔法峰会

    今年,华尔街已经进入第五个年头。今年年底的华尔街峰会还聚集了九大板块,以“阿尔法”的名义,推动顶尖专业人士的声音,帮助解决全球经济神话,激励和引导中国投资者避免未来风险,锁定各自领域的“阿尔法收益”。

    会议正在进行中。我们将在全媒体平台上直播这次峰会。欢迎您点击并观看:

    峰会官方网站,直播工作室,优酷,永远广播,爱奇艺术

    约翰·利特瓦克的演讲如下。华尔街在未经发言人确认的情况下当场用速记收集了文本:

    约翰·利特瓦克:大家早上好。

    首先,我要感谢华尔街新闻组织这次活动,并邀请我和世界银行参加今天的峰会。我们也很荣幸能够参加。

    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我们对中国经济的看法和前景。主要有三点:

    首先,中期展望是我们对中国中期和长期增长的看法,这种所谓的可持续增长可能达到什么水平。

    其次,我想从短期的角度来看看中国是否走在帮助它们实现可持续发展的正确轨道上。

    第三,我们应该讨论如何更好地管理当前一些外部挑战和风险。

    我今天在讲话中提到的一些知识点是世界银行附属研究机构和国务院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联合研究的结果。首先,我想谈谈我的第一点,那就是对中国中长期增长的展望和预测。

    盛教授已经介绍了为什么中国仍然具有很强的增长潜力。这是因为中国仍然是一个捕手。例如,市场经济的地位得到加强,现代经济体制得到扩展。在中国,道路还远未完工。实现这种赶超发展,还有很大的空间。

    这两张地图是两个数据,一个是人均GDP,另一个是生产力系数。横轴是每个劳动力的平均国内生产总值。与美国相比,可以看出美国仍然比中国高得多。右边的图表显示了2014年的人均GDP水平。虽然中国的增长率很大,但仍远低于蓝点,也就是说,这些经合组织国家的平均水平要低得多,只有美国的一半。

    所以回到我刚才所说的,中国仍然处于追赶态势,正是因为这个相对大的差距,这意味着中国未来的增长潜力仍然很大。

    最近,很多人会担心中国的经济。自2008年经济危机以来,中国的生产率增长急剧下降,投资回报率表现不佳。左边的柱状图显示了中国GDP增长的主要因素。蓝色是就业,橙色是资本,灰色是人力,黄色是全要素生产率。

    我们看到蓝色部分急剧下降。正确的数字显示资本回报率。这个图表告诉我们,资本支出的比例越来越高,但是它所创造的国内生产总值(GDP)的回报率却越来越低,说明资本效率越来越差。

    但这不仅仅是中国的情况,事实上,世界是这样的。应该说,金融危机过后,生产力的增长逐渐放缓,资本回报率也在下降。为什么这两个问题在中国特别突出?因为中国的生产率增长速度比世界其他地区慢得多,而且现在这个时间点更加敏感,中国正在调整经济结构。中国未来的经济可持续发展取决于生产力的增长和生产力的提高水平。

    因此,一些研究中国的经济学家对中国有些怀疑。他们认为,在中长期,如果生产力增长不能赶上,如何支持中长期经济的发展?因此,我们需要看到为什么生产力增长没有预期的那么快,以及我们能够从政策上采取什么措施来解决这个问题。

    分析这个问题有很多视角。我想强调几点。基本上,这个图表可以用来总结。我们主要关注中国经济中的主要资本支出方。纵轴是资本支出占GDP的比例。我们看到,这两年的主要增长点之一实际上反映了我们刚刚展示给你们的资本回报率。这是一个下降趋势。

    最底层的黄柱是政府支出,一直保持稳定。橙子是中国企业的支出。事实上,企业的支出并没有太大变化。我认为这对中国来说是件好事。企业的资本回报率并没有大幅下降。事实上,中国的资本支出已经增长了很多,也就是说,基本建设和房地产。它们是深灰色和浅蓝色的柱子。

    自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政府一直在进行大量的财政刺激,主要投资于基础设施和房地产行业。如果你看看金融业,这幅图就是一个很好的反映。在左边,这张图片显示了新的商业贷款在基础设施、建筑和房地产中的比例。这些是新的商业贷款。从2012年的20%到2016年的40%。

    深灰色是指基本建设。近年来,基本建设新贷款大幅增加。右边图为中国企业债务状况。我们可以看到,从2012年到2017年,公司债务的总体债务水平持续上升。我们将政府的举债平台与其他公司的举债平台进行比较。其他公司债务是淡绿色线。2014年、2015年和2016年,这一比例保持在12%至13%之间。中间线是政府债务平台的债务增长,但我们知道,随着这些债务互换,可能会出现一些实际上更高的新债务形成。所以我们看到了最高线。如果你调整债务互换的情况,它显示了地方政府融资平台通过新借贷筹集了多少债务。今年,企业融资额度已增至25.2%,高于企业融资的任何部分。

    这又是一幅图景,如果公共刺激主要集中于政府和企业的基础设施建设,那么政府就采取了公共投资的刺激措施,主要是在基础设施方面,这带来了经济的快速增长。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根据各国的人均基础设施进行了调查。现在,中国已经达到了一个中等国家的水平。中国的人均基础设施水平高于许多发达国家。这也意味着基础设施的边际回报率已经下降。现在情况就是这样。

    让我来总结一下我刚才所说的,总结一下中国的中长期增长预期,从中期来看,仍然有可能保持这种赶超增长。

    如果我们看一下债务增长,它实际上威胁着增长,这可能与金融刺激有关。自危机后经济刺激政策出台以来,大量刺激资金投入基础设施建设,尤其是住房市场。

    第三,我说的是供应方面。事实上,需求部门在中期内也有一些因素支持经济增长。因此,我的结论是,可持续市场经济增长应该得到中国人均消费的支持。这有几个原因。扩大中国占世界出口份额的空间非常有限。中国过去是出口导向型的,在世界出口中占的比例很大。它越来越高了。但是现在我们看到了经济和政治上的挑战,所以我们并不期望中国出口在世界上的份额进一步快速增长。

    中国利用公共投资刺激来刺激经济增长,但其可持续性存在局限性,如高负债和资本配置效率低。

    最后,人口增长是平的,也就是说,我们不能期望更多的消费者,而是更多的当前消费者。

    现在让我谈谈近年来的经济增长预期。中国现在能实现中长期增长潜力吗?看看2015年以来中国经济的增长,有三种不同的情况。第一种情况是2015年至2016年。当时,中国面临一些严峻的挑战,全球市场疲软。因此,对出口的需求非常低。我们看到进出口对中国GDP增长的贡献率在下降。同时,投资心态相对不稳定、脆弱。我们称之为金融市场不稳定。当时,中国采取了以政府为主导的大规模公共刺激措施,以保持经济增长。的确如此。但是经济增长的代价是高负债,资本配置扭曲。

    因此,如果我们问到2015年到2016年中国是否会实现中期增长潜力,那时我可能会犹豫,但在2017年或2016年底,我们看到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在2017年初。宏观经济政策更加紧缩。他们控制了信贷的增长。正如我们预期的那样,如果增长在短期内放缓,紧缩立法的引入将影响投资和消费。

    但在2017年,全球市场加强了,这使得中国能够实现比2016年更快的经济增长。虽然当时中国采取了一些影响经济增长的短期紧缩政策,我们认为,这是以牺牲一粒芝麻为代价的,但换来了一个大西瓜,这绝对是值得的。我们完全同意当时政府的做法。

    当时,政府会议决定,我们应该把重点放在经济的“质量”上,而不是放在“数量”上。2018年,中国采取了更加严格的宏观经济政策、规章制度。我们看到了当地消费支出的增长。此时,出口增长对国内生产总值的贡献是负的。我们看到经济放缓实际上是预言的。2018年上半年,中国股市表现强于下半年。在下半场,我们看到势头放缓。动力减缓是自然的。它不需要中国的关注。让我们再看看这个图表。它显示了需求侧不同部门对经济增长的贡献。今年我们看到,橙色丝带是消费的贡献,所以今年前三个季度,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超过了5个百分点,高于前几年。

    对于维修方面的投资有很多担忧。为什么中国的总体投资增长似乎在下降?而且下得很快。很多人都在关注固定资本的形成,他们很担心。但世界银行对此并不担心。我们相信,中国经济投资仍有可能。问题是资金的分配。中国需要更多地投资于更具活力和生产力的企业,而不是房地产或基础设施。

    投资增长的下降与投资的再平衡和经济增长放缓相匹配。事实上,按照国际标准,在中国的投资比例仍然很高。事实上,关于固定资本投资的情况有一些警告。我们发现这些数据夸大了投资下降的实际情况。我们认为,固定资本形成的总量增长在国家层面上应该更好。指标。

    例如,我们比较中国和中低收入国家、经合组织国家和高收入国家,过去五年固定资本在国内生产总值中的平均份额仍然在8%以上,远远高于其他国家。

    中国的现状是否允许它实现中期增长潜力?我们认为,2016年底以来中国采取的政策非常重要,能够推动中国实现目标,发挥潜力。继续进行预算改革也很重要,减少地方政府的基础设施投资也是如此。2017年,我们看到经济增长和生产率提高高于前几年。

    此外,我们还看到资本回报率增加,也就是说,资本回报率将在2017年增加,资本配置有所改善,而现在的调整还不够。但是考虑到中国的储蓄率如此之高,如果能稍微减少公共投资,那么我们就能有更多的资源投资于私营部门,投资于资本回报率较高的企业部门。我们看到,消费对国内生产总值(GDP)的贡献更为显著,而这正是中国所需要的。中国还依赖国际贸易的进出口贸易,对国内生产总值的贡献也减少了。

    加强预算紧缩,加强地方政府融资管理,发挥市场更大的作用,这是中国成功的秘诀。

    此外,我们认为,中国应该重视竞争中和,即建立一个更加公平的竞争平台,包括私营企业和国有企业在内,应该在平等的范围内竞争。现在我们看到中国消费者的储蓄率下降了,消费率提高了。其中,我们重点关注养老金改革。我认为这应该是中国的头等大事。建立统一的中央管理养老金制度,增强消费者的信心和购买力。在这里,我们分解GDP增长。以前我们已经看到,包括就业、物质资本和人力资本在内的全要素生产率,以及全要素生产率。在2017年,终于有一些迹象表明TFP开始增长。

    最后,我想谈谈中国今天面临的一些外部挑战。世界也面临着一些外部挑战,例如全球经济。我们预计全球经济增长将放缓。我们已经看到了一些迹象。我们认为,全球经济没有更大的增长空间。此外,我们还看到了一些金融。风险是一种全球性的金融风险。

    中国目前与美国存在贸易冲突,投资冲突也带来了一系列挑战。对于中国来说,有一个挑战,比如之前在媒体上讨论的贸易和投资挑战,以及与美国有关的问题。这些问题和企业将引起其他投资和贸易伙伴的关注。现在很明显中美之间存在着摩擦。这种摩擦可能扩展到更宽的范围。美国征收的关税对中国经济的直接影响似乎并不大。这对中国是可控的,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这种方法也有一些间接的影响,可能造成更广泛的损失并影响投资情绪。投资情绪不可预测,变化无常。

    中国仍然面临挑战。这种局部的困难或困境是在中国遇到的其他困难的基础上产生的。所以情况更糟。我们认为中国可以采取什么措施来应对这些挑战?这不是一个特别值得回答的问题,但是我们的一些想法列在上面。我们认为,中国应继续支持世贸组织和其他多边框架,以消除这些具体的贸易和投资关切,我刚才所说的不仅是美国的关切,也是其他伙伴的关切。

    中国现在与加入世贸组织前后大不相同。它是一个重要的世界领导人,所以它的现状很难维持。我们相信中国政府理解这一点,我们非常希望这种情况能够得到解决。我们认为,美国不仅应着眼于美国,而且应着眼于整个世界经济,加强多边机制,继续在WTO改革中发挥主导作用。我们希望中国继续扩大改革,实现中长期经济潜力。

    我之前说过,去杠杆化的成本和加强金融监管的成本可能在短期内影响经济增长,但这是值得的,因为如果中国完成这些改革,它很可能保持强劲的长期增长。

    此外,我们应该继续支持一些促进中国经济增长的因素,如果这样做,中国经济增长的秘诀可以保持。我们看到了一些经济增长的衰退,但我们认为中国现在不应该采取刺激政策。他们应该保留到明年。也许明年会更加不确定。我们可能更需要这种刺激措施,因为明年我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现在中国可能准备采取这种刺激政策。但是我觉得现在有点不成熟。

    最后,如果中国想要实施刺激政策,它应该学习2015年和2016年的经验,并对地方政府的借贷施加限制。我们应该怎么办?可以进行预算改革,然后对新贷款实行限制。我认为,下一个刺激计划应该着眼于增加消费和私营企业。我认为,中国可以进一步实施这一刺激政策,因为如果我们想在短期内实现某种增长,这是令人放心的药丸。

    我认为中央政府在这一刺激方案中也需要发挥核心作用。即使它想发行新债,也需要由它们来完成,而不是由地方政府无限期地借贷,这将增加中长期的风险。